豆包付费版致600万用户流失

中国最大的AI应用“豆包”在宣布推出付费订阅后，遭遇了上线以来首次用户流失，单月流失超过600万活跃用户。这一信号不仅暴露了字节跳动在商业化探索中的两难境地——高昂的算力成本迫使企业不得不收费，但中国消费者对AI服务付费意愿极低，还使得竞争对手趁虚而入，阿里巴巴旗下的“通义千问”同期激增超1300万用户。这场由收费引发的用户迁徙，正成为观察中国AI行业“叫好不叫座”困境的典型缩影。

收费先行遭反噬：豆包月活骤降600万

综合第一财经与南华早报报道，字节跳动旗下AI应用“豆包”于5月初在苹果商店推出三个付费版本，最贵的专业版年费高达5088元人民币，预计6月下旬正式上线。尽管官方强调日常功能（如搜索问答、写作生图、语音对话）继续免费，但消息公布后，豆包用户首次出现负增长。根据AI产品榜（AICPB）6月3日发布的数据，豆包5月的月活跃用户为3.3亿，较4月下降1.81%，流失约607万用户。

AI产品榜创始人李榜主表示，在竞争白热化的中国市场，用户数量决定一切，1.81%的降幅对字节跳动而言是危险信号。“中国的免费人工智能服务时代远未结束，豆包的商业化可能为时过早。”他进一步指出，在用户迁移成本仍然极低的当下，“谁先开始向用户收费，谁就等于把主动权拱手让给竞争对手。”

竞争对手趁虚而入：通义千问借势收割

在豆包用户流失的同时，其最强竞争者——阿里巴巴旗下的“通义千问”（Qwen）正迅速补位。数据显示，Qwen 5月的月活跃用户激增超过1300万，达到2.34亿。李榜主分析，趋势表明Qwen正在稳步蚕食字节跳动的优势。这一此消彼长的态势，凸显了中国AI市场用户忠诚度脆弱、价格敏感度极高的特征。

算力成本高企与变现困局：免费模式难以为继

推动豆包走向付费的根本压力，来自大模型高昂的算力成本。据Xsignal数据，豆包Token推理成本每年约80亿元人民币，芯片算力成本每年高达数百亿元人民币。截至2026年3月，豆包大模型日均Token调用量已突破120兆，较2024年5月推出时的1200亿暴增1000倍。转化为实际成本，对字节跳动造成了巨大财务压力：2025年该公司利润比2024年大减逾70%，知情人士透露核心原因正是2025下半年大幅加码AI投入，高额的算力采购、基础建设与研发开支拖垮了全年盈利。

与此同时，传统的“免费+广告”模式在大模型场景中几乎失效。AI处理的是完整任务流程，难以在对话中插入广告而不破坏体验。这使得中国AI代理普遍陷入“叫好不叫座”的困局：用户规模庞大，却难以转化为可观的收入。

豆包的这次收费试探，可能只是中国AI行业商业化长跑的开始。在巨额算力账单与用户付费意愿之间找到平衡点，将是所有玩家必须跨越的生死线。